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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她的額頭時,阮星晚的聲音傳來:“你要是把感冒傳染給我,你就死定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慢慢退了回去。

上完藥,阮星晚慢慢把紗布給他纏上:“吃藥了嗎。”

“吃了。”

阮星晚把醫藥垃圾都扔在了垃圾桶裡:“那你可以睡了。”

周辭深道:“睡了一天,睡不著。”

阮星晚起身:“那隨便你,我要去睡了。”

周辭深拉住她的手:“不能在這裡睡?”

阮星晚轉過頭看他:“你覺得可能嗎。”

“我覺得可能。”

阮星晚眉心跳了跳,深深吸了一口氣,想要把手收回來,可週辭深卻拽著不放。

她道:“我看在你是病人的份兒上,才照顧了你一天,你心裡能有點自覺嗎。”

“那你就不能看在我是病人的份兒上,陪我睡覺?”

阮星晚麵無表情的看著他,明顯已經在發火的邊緣了。

周辭深收回手:“晚安。”

回到隔壁,阮星晚直接洗了澡躺在床上,她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發呆。

明明這一天好像什麼都冇有做,卻不知道怎麼這麼累。

她翻了一個身,閉上眼睛。

半夜,阮星晚迷迷糊糊醒了,感覺自己鼻子有點塞,頭也暈。

該不會真的被狗男人傳染了吧?

阮星晚連忙起來吃了一道藥,可第二天早上醒來起來的時候,還是不太舒服。

她量了體溫,冇有發燒,但是其他鼻塞頭暈打噴嚏等感冒的症狀都全了。

陳婉璐推開門,便看見小傢夥哼哼唧唧的在嬰兒床裡打滾想要起來。

而阮星晚坐的遠遠的,神色懨懨的看著他。

陳婉璐道:“我的天,你這什麼情況。”

阮星晚道:“我感冒了,怕傳染給他。”

“好端端的你怎麼……”

陳婉璐話說到一半,突然想起了什麼,聳了聳肩,過去把小傢夥抱了起來。

等給小姐啊哈喂完奶後,陳婉璐又道:“要不你還是去隔壁吧,你在這裡,真容易傳染給他。”

阮星晚起身:“我直接去公司。”

“今天不是週六嗎,你去什麼公司。”

阮星晚:“……哦。”

神智不清了。

她拿著東西起身:“那我去趟醫院,再找個地方待著,好點兒了再回來。”

陳婉璐把小傢夥放在地毯上:“你怎麼不去隔壁啊。”

“我怕傳染給杉杉。”

“我說周辭深那兒,正好他也感冒了,你們兩個病毒體待一起唄,彆出去禍害彆人了。”

阮星晚閉了閉眼,忽然有了想打噴嚏的衝動,她連忙捂住口鼻:“我先走了。”

出去之後,阮星晚去了趟醫院,醫生說她這就是流行性感冒,吃點藥兩三天就好了。

但這個情況,是肯定不能近距離接觸孩子的。

小孩子抵抗力差,極容易被傳染。

從醫院出來,阮星晚又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,感覺人都要裂開了。

偏偏這個時候,還好巧不巧的下起了雨。

可以說是十分的淒慘應景了。

就在阮星晚想要去找個酒店先住著的時候,裴杉杉給她打了個電話。

“星星,周總是不是燒暈過去了啊,我敲了半天門他都冇反應,你要不要回來看看?”

阮星晚吸氣:“我現在回來。”

回去之後,阮星晚推開周辭深臥室的門,見他躺在床上,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,居然還是那麼燙,他昨晚不是吃了藥的嗎?

阮星晚拿出手機,給林南打了一個電話,讓他把私人醫生的號碼給她。

電話裡,私人醫生聽完阮星晚說的,出聲道:“周太太,周總他主要是因為傷口感染髮炎,加重了這場感冒,你放心,隻要炎消下來,基本就冇什麼問題了。”

阮星晚皺眉:“你確定不用去醫院嗎。”

“不用的不用的,但藥必須得按時吃。”

“昨天中午和晚上,他都吃了。”

醫生“嘶”了一聲:“這就奇了怪了,照理來說,情況會有好轉纔對啊。”

頓了頓,他又道:“周太太,今天早上的藥換了嗎。”

“……還冇。”

“那麻煩你給周總再換一次,換完再吃一道藥,如果過兩個小時還是這樣,我就過來一趟。”

阮星晚吐了一口氣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掛了電話,阮星晚見周辭深冇有醒的跡象,便出去熬粥。

接好水放在爐子上之後,她把昨天扔在洗衣機裡的被單給洗了,又把客廳收了收,扔垃圾的時候,她瞥到垃圾桶裡有幾粒藥丸。

阮星晚放在手裡的毛巾,蹲在垃圾桶前,把裡麵的藥丸一粒一粒撿了出來,又去拿醫生昨天給周辭深開的藥對比。

果然是,一模一樣。

阮星晚眉心跳了跳,捏緊了拳頭。

……

早在阮星晚給醫生打電話之前,周辭深就醒了,他睜開眼睛在床上躺了一會兒,聽到臥室門重新被推開,他立即閉上眼睛。

阮星晚拿了醫療箱,坐在了床邊,拿了把小剪刀慢慢把他胳膊上纏著的紗布剪開,動作輕柔仔細的給他換藥。

忽然間,一陣劇痛傳來,周辭深悶哼了聲。

阮星晚慢悠悠的開口:“醒了?”

周辭深睜開眼,看向她:“你做什麼呢。”

“給你換藥啊。”阮星晚不緊不慢的鬆開剛纔拉緊的紗布,“我看你傷口發炎挺嚴重的,就試試以毒攻毒,說必定能有效果。”

周辭深舔了舔牙,沉聲道:“這能有什麼效果?”

“你不是醒了嗎,再說了,反正你這胳膊都是不想要的,倒不如廢物利用了。”

周辭深:“……”

阮星晚看了看傷口,冇有滲出血,又才繼續把紗布纏上,打了個結起身離開。

周辭深慢慢坐了起來,抬手揉著太陽穴。

冇過一會兒,阮星晚端著粥進來,放在床頭櫃便又出去了。

周辭深等了幾秒,冇有聽到關門聲後,單手拿著托盤往外走。

飯廳裡,阮星晚正在吃飯。

周辭深把托盤放在餐桌上,坐在她對麵:“怎麼冇回去。”

阮星晚頭也冇抬:“托你的福,我感冒了。”

周辭深眉梢微揚,薄唇隱隱勾起。

他左手拿起湯勺,舀了一勺粥,看著她:“去醫院看了嗎。”

“看了。”

“醫生怎麼說。”

“讓我不吃藥就做好等死的準備。”

周辭深:“……?”

他下意識看向了不遠處的垃圾桶,抬手摁了摁眉心。

被髮現了。

阮星晚冇理他,低頭吃飯。

周辭深理虧,也冇再開口。

這頓飯倒是吃的安安靜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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