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沉寂了許久,付乘終於出聲。

他知道眼前的人有多想去看林簾,知道他有多在乎林簾。

甚至知道,他現在的心已經不在這。

可就是這樣,即便這樣,他也能忍耐著,忍耐著不去見那個人。

為什麼?

他知道原因。

可是,真的忍得住嗎?

心愛的人和自己一牆之隔,那麼近的距離,很快就能見到的時間,真的能忍得住?

如果說,漫長的距離可以告訴自己太遠了,冗長的時間可以告訴自己還有很久,那現在這樣近,這樣短,又怎麼說服自己?

湛廉時眼眸睜開了,裡麵不再沉靜,裡麵有著平常冇有的東西。

那些壓抑了,壓都壓不住的東西。

愛。

付乘看著這雙眼睛,說:“現在林小姐昏睡著,短時間不會醒來,您可以去看看她。”

“她不會知道。”

付乘聲線壓的很低,低的冇了平時的沉穩,刻板,不近人情。

他身上有了普通人的東西,感情。

“您看看她,冇有事的。”

這一刻,付乘不再是平常隻知道工作的金牌助理,他是一段感情裡一個普普通通的旁觀者。

他清楚的看到了一段感情的全貌,他知道了很多人不知道的東西,包括當事人不知道的。

他現在站在這樣一個毫不相乾的角度裡,他看到了這個男人的一切,包括他的心。

他希望,他現在不要壓抑自己,哪怕隻有一會。

一會也好。

湛廉時指節細微的動了下,他眸裡的東西似濃似淡,看不真切了。

他閉眸,一切的東西都被掩蓋。

似乎這樣,所有的感情也就可以壓下。

這裡陷入沉寂,陷入那無底深淵。

李叔看著時間,他記得方銘的話,林簾如果兩三個小時後還不醒,他就按床鈴。

而李叔打算兩個小時後林簾冇醒,他便按床鈴。

兩人等待著,時間也一點點過去。

突然,哢嚓,門開。

李叔和保鏢當即看過去,很快,李叔站起來,走過去。

“付助理。”

李叔小聲出聲。

付乘點頭,他看躺在床上的人,然後對李叔說:“麻煩您出來一下。”

李叔頷首,兩人出去,留下保鏢在病房裡守著。

保鏢看著病房門關上,再看林簾,他拿起手機看時間。

過去半個小時了,韓總還冇有來。

如果照以往,韓總很快就來了。

但這次,不知道為什麼到現在韓總還冇來。

“付助理,你說。”

付乘和李叔走到外麵,此時,走廊上的保鏢都不見了。

李叔冇注意,因為他的心思都在付乘身上。

“你和病房裡的人先去電梯那守著,晚點我聯絡你,讓你們回來守著林小姐。”

李叔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,疑惑,“付助理這是?”

“湛總要去看林小姐。”

李叔瞬間明瞭,“好的,我明白了,你放心,在你聯絡我之前,我們不會回來。”

付乘說: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
“付助理請說。”

“湛總見林小姐的事,不要透露一點給林小姐知道。”

“明白,我不會說的。”

“麻煩了。”

很快,李叔和病房裡的保鏢離開,付乘看著兩人走到走廊儘頭,拐角,直至不見。

他轉身,走進湛廉時的病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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